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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不堪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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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21楼待着,苏橙坐立难安。

季南音的人品她不相信,这人在她心里就是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的代名词。

她讨厌季南音的恶毒手段,但是这时候,她倒是希望季南音能再坏一点,能对那女人做点什么的。

这也算是报仇了。

等了半小时,依然没有任何动静,苏橙耐心耗尽,直接上了楼。

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,只有季南音还在。

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,屋里没有开灯,朦朦胧胧的一层光浅浅笼罩着,压抑得很。

苏橙下意识看了看房间,所有东西都好好的,没有任何破损,一切都好模好样。

更没有血迹或者打斗之类的痕迹。

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,苏橙盯着有些失神的季南音,眼神奇怪地问了一句:“你伯母呢。”

自从王芳走后,季南音身上就像是套了层罩子,将她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。

苏橙的声音,将她重新拖拽了出来。

季南音没有问答这个问题,径直站了起来,朝着苏橙走了过去。

她脸色很难看,苏橙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颇是防备。

李阿姨怕苏橙摔着,伸手扶了她一把,也有些怯怯地朝着季南音看去。

季南音打眼从墙上的棱形装饰镜里看到了自己的面色,也愣了一下。

冷戾又尖锐,看起来像是什么冷面杀手,在这昏暗的光线里极其骇人。

季南音站定了,没有再靠近苏橙。

“苏小姐,李阿姨,今天的事,希望你不要告诉知晏。”

她语气很客气,甚至带着点祈求。

这个发现让苏橙觉得惊奇,那个女人到底和季南音发生了什么,让她这样眼高于顶的女人也肯低下她那高贵的头颅。

看来里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事。

“放心,季总。”李阿姨忙点头,她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,不会自找麻烦。

“我告不告诉,你管得着?”苏橙挑衅地说,哪怕如今她拿了两套房还有钱,算是买断仇怨,让从前发生的事尘归尘土归土了,但她骨子里还是忍不住对季南音的厌恶。

季南音沉默两秒,十分平静地说:“苏小姐,我希望你还是不要惹我。你知道的,我并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苏橙不说话了。显然被她的威胁气到了,一张小脸白惨惨的,眼光也充满仇视,却不敢对她做什么。

季南音笑了笑,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,也不再多说,转身离开了。

回到钟清艾那里,已经快八点了。

屋里灯光明亮似火,足以驱散冬日的阴冷。

在那座小屋子里,钟清艾和路知晏耐心地在等她归家一起用晚餐。

见她回来,路知晏上前,拿过柔软的拖鞋,半跪在地帮她穿上,又接过她的白色呢绒大衣挂在了衣架上。

而钟清艾笑着说“南音回来了啊”。

路知晏则揽着她的肩,半拥着将她带到了餐桌前。

饭菜放在保温垫上,还冒着热气,家常菜的香气四溢,充斥满了这个小小的屋子。

这一切的一切,都那么温暖,温暖得让人想要落泪。

季南音不敢看路知晏和钟清艾,看这个世上她爱的,同样也爱着她的人,目光定定地望着餐桌上的饭菜,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异常。

“愣着做什么,快坐下吃饭。”钟清艾招呼着盯着满桌菜肴的季南音。

季南音眨了下眼,随后抬起眼皮,像是往常一般莞尔一笑。

她想尽量表现得正常,但是坐下时,还是忍不住对着钟清艾说:“谢谢你,外婆。”

谢什么呢。

是谢这些年的关照,还是谢老太太做了这么大也一桌菜。

她自己也说不清,可她就想说。

路知晏蹙了蹙眉头。

钟清艾却没察觉到异常乐呵呵地说:“谢什么谢,一家人说谢就客套了啊。”

路知晏握住季南音的左手,他指腹的茧不安地贴着她微凉的皮肤。

“嗯。”季南音颔首而笑,“不说了。”

热热闹闹吃过饭,钟清艾也没再打扰小夫妻了,回禅房抄经书去了。季南音像是往常每一个夜晚一般,同路知晏坐在沙发上打开电影一起看。

可这晚,谁也没看进去,电影到底讲了什么。

电影结束,两人回房。

这晚,季南音很主动,她需要靠着性来发泄,也来暂时遗忘那些让她痛苦的事。

路知晏自然感觉到了,一边配合她,一边在她耳边呢语,“怎么了?”

季南音摇头,“没怎么。”她捧着路知晏的脸,看着他的眼睛,目光一寸寸描摹而过,像是想要用眼睛记住他。

“路知晏,我就是很想你。”

“哪怕你就在我身体里,我还是忍不住想你。”

路知晏喉结滚了滚,不安焦躁感越来越浓烈,只能用浓烈的亲吻来掩饰自己的情绪,也用愈加放纵的动作来安抚季南音的思念。

两人不知餍足地纠缠在一起。

仿佛要在这个雪夜里,耗尽一生一世。

这晚,季南音累得睡了过去。

她想要靠着信爱来助眠,忘记那些让她不愿回忆的往事,但往事还是不依不饶地追来了她梦里。

季南音挣扎着醒来,大汗淋漓。

黑暗里,看着紧紧抱着她的路知晏,季南音闭了闭眼,将泪意藏了起来,轻轻掰开了路知晏的手,下了床。

拿起烟盒,去了阳台。

她熟练地点燃一根,衔在指尖却没有抽。

雪还在下,飘飘扬扬无穷无穷的,不知何止才会停止。

就和那些回忆一样。

她又梦到了她快六岁那年发生的事。

爸爸妈妈带上她坐上了一辆货车,货车上载着他们所有的家当,阔别了小渔村,一起去了城里。

那时候,她还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,但是也对前路充满了好奇,毕竟那是城里。在小小的她心里,城里的一切都是新鲜且多彩的。

有宽阔又笔直的马路,一栋栋高高的漂亮楼房,还有数不清的有趣小玩意儿。

和那破旧的小渔村一点都不同。

当爸爸妈妈牵着她走进了在她眼里那栋虽然只有六层楼的步梯房,同小渔村那些破旧小平房相比却高不可攀的楼房,打开一间房走进去时,爸爸告诉她,以后这里就是他们一家人的新家了。

那一刻,是她最快乐的一刻。

不仅仅是因为她要住在她向往的城市里,最大的原因是,一直以来,她都不喜欢那个小渔村,不喜欢那里的人。

她还不喜欢天天吵架还总是占她家便宜的大伯伯母,不喜欢总爱凑在一起嚼他们家舌根的村民们。

她最不喜欢的还是刻薄的奶奶。

因为奶奶总是对妈妈挑刺,用难听的话骂妈妈说她不检点,虽然不懂什么是“不检点”,但看奶妈的表情,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。

于是她很生气,咬了奶奶,奶奶大声嚷嚷着想打她,妈妈忙将她拉开紧紧抱在怀里。

那之后奶奶连她也讨厌了起来。

到后来长大一些,她才知道奶奶讨厌她不是因为她咬人,而是她不是个男孩,不能传宗接代,所以她跟着妈妈姓季,那么封建的人也毫无关系。

那时候的她厌恶极了那里的人和事,乌糟糟的,就如海上的暴风天,铺天盖地无孔不入,每呼吸一口都是让人难受的咸腥味。

那时候,终于逃离了那里,她怎么可能不快乐呢。

后来,她才知道,爸爸妈妈为了让她来城里读书,花光了所有的积蓄,还借了不少钱,才买下了这座不大有些年头的老房子。

搬来水泉市后,妈妈在城里找了一份零工,而爸爸依然要来回渔村,因为他耐以生存的根基在那儿。

他是渔民,他靠海而生。

每日来往奔波,爸爸每天都疲惫不堪,但是回到家依然会微笑着抱她,而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,让他们洗手吃饭。

季南音也暗暗发誓,要好好读书回报他们。

可是好景不长,这样平淡又快乐的日子,只维持了半年,就毁在了一场海浪里。

爸爸也永远葬身在了海里。

家里失去了顶梁柱,妈妈身体也急转直下,长期卧病在床,家里的负担越来越重,这时候奶奶和大伯出现,将他们又接回了渔村。

她也回了渔村。

后来母亲身体好一点了,也跟着大伯一家也下海捕鱼,又是一个风浪天,妈妈在甲板上没有站稳,也彻底被大海吞噬了。

在回忆里,烟在寒风里燃烧了一大半,一截灰白的烟灰瑟瑟缩缩地落下来,落在季南音赤裸的脚背上。

是的。

所有的大人都告诉她,母亲是不小心跌落海里失去生命的。

但今天。

就在今天,王芳又告诉她,不是这样的,母亲是跳海,她的死另有隐情。

季南音冷漠地盯着飘扬的雪花,感觉胸口破了个大洞,所有的冷风都在呼呼地往里灌注,她的五脏六腑都没有温度。

“怎么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。”路知晏走过来,用大毛毯将她牢牢裹住,毛毯很大,也很暖和,从脖子到脚将她罩住。

隔绝了所有的寒风冷雪的侵袭。

季南音放松身体,熟悉地依偎到路知晏怀里,“想来看看雪。”

“你不觉得今晚的雪很漂亮吗。”

路知晏盯着季南音姣白的侧脸,没说话。

他从季南音指尖拿过剩下的一截烟,放进了嘴里。

路知晏从来不抽烟的,季南音错愕地望向他。或许是尼古丁的味道太呛人了,他微微拧眉。

“抽不惯?”季南音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就不要勉强。”

季南音想去抽下那只烟,路知晏却擒着她的手,塞进了毛毯里,极其平静地说:“不勉强一下,尝尝这个味道,怎么知道你在愁什么?”

季南音愣了下。

她知道路知晏发现了她的异常,可她不想解释。

没必要解释。

那截烟抽完,路知晏终于开口,“今天公司里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季南音:“没什么,就一些小事。”

路知晏沉默了。

他不知道季南音为什么要瞒她,又什么时候才能对他彻底敞开心扉。

元旦假期过后,不仅季南音忙起来,路知晏也事情叠着事情。

画展日期越来越近,他最后一幅画依然没画好。

不论怎么画总觉得不对劲。

废稿一版一版地扔。

大冬天的,文怔成都急得嘴上起了燎泡,但他又不敢催路知晏,怕印象他状态,只能背着路知晏给季南音打电话打听些消息。

接到文怔成电话时,季南音正在开车。

“季总,你知道知晏最近怎么了吗,状态特别不对劲儿。”

文怔成说话的时候,季南音目光瞟过后视镜,一辆非常常见的黑色现代轿车不远不近囊入镜子里。

“你也知道画展就要开始了,他现在这个状态我很担心啊。”

听他说完,季南音也收回目光,沉吟了会儿,才说:“挺好的,没发生什么。”

文怔成:“……”

他不信,但季南音既然都这么说了,他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。

挂了电话,季南音将车靠边。

日日同睡一张床,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路知晏情绪不对,她自然也明白,他的情绪都是被她影响的。

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。

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的时候,怎么可能安慰旁人。

季南音车停的时候,那辆车也在后方靠边停了。

这辆车,已经跟她有好几天了。

之前她都任那辆车跟着,装作没发现,但今天不行。

她还有事要做,没时间也没精力和他周旋。

季南音在路边短暂停留了会儿,重新发动了车,那辆车也跟着启动。季南音冷笑看了一眼,慢悠悠开了一段,在车辆拥堵的一段,瞅准了时机急转打了方向盘,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里。

那辆车显然没料到季南音来这一手,也跟着转了个弯,直接和前面的车追尾。

被追尾的车主骂骂咧咧地下车来,拦住了现代车,将车前盖拍得乓乓响。

“你他妈不长眼睛吗。”

现代车的车主没有理他,深呼了口浊气,掏出手机拨出了号码。

“我被发现了。”

还有一两章就要离婚了吧(应该是的)

第20章 不堪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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